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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暗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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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白鴿疑惑的來回掃視著兩人,然後將視線定格在孫兵臉上,“請問,你想問我什麽?”

秦子涵過來拉了一下她的胳膊,“白鴿,我們走。”正要把她拉走,孫兵走過來拉住她另一只胳膊,“唉,白小姐,不會耽誤你太久,這幾個問題,必須得到你的幫助。”孫警官突然放低了姿態,白鴿疑惑的看了看秦子涵,“子涵,這位警官就問我幾個問題,應該……沒事吧?”其實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。

秦子涵警告的看了孫兵一眼,放開了白鴿的胳膊,“他不敢把你怎麽樣,好歹也是警察。只是,如果他說的話,是你不願意面對的事情,你還想去嗎?”

白鴿皺起眉頭,“什麽事情是我不願面對的?”

秦子涵嘆了口氣,“算了。”說完轉身朝秦沐陽走去。

白鴿跟著孫兵來到車邊,或許孫兵也想速戰速決,這次兩人沒有上車,就站在車邊,孫兵依然拿著他那個厚厚的筆記本,“白小姐,請你仔細回憶一下,1994年4月25日那天,你在做什麽?”

白鴿心頭一怔,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。那一天她差點葬身火海,她失去了小奇哥哥,白倩姐姐和姨媽一家,她努力穩定自己的情緒,“那天,我和媽媽還有姨媽一家一起出去玩。”

“那你爸爸呢?”

“那時他已經很少有工作,卻正好在那天工作去了,爸爸很幸運,沒有遇到那場火災。”白鴿似乎是陷入了回憶裏。

“火災?”孫警官的眉頭擰得緊緊的,似乎聽到了似曾相識的場景。

“是的,那天我們一行人去OU百貨,卻遇上了火災,我的小表哥和姨父都在那場火災裏喪生。”白鴿的聲音淒淒涼涼的,讓人動容。

孫兵瞪大了眼睛,“原來白小姐也是那場火災的受難者?”

“是啊,孫警官知道94年OU百貨的那場火災?”

“嗯,知道。”當時他是那場火災案的負責人,當然印象深刻,“那麽你知道你父親那時做什麽工作嗎?”

白鴿偏著頭想了想,“具體的我不太清楚,不過媽媽說,那時爸爸是自由工作者。”

孫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“那你爸爸有沒有說過什麽讓你記憶深刻的話,或是人的名字也可以。”

白鴿露出疑惑的眼光,“孫警官,你為什麽一直問我爸爸的事情?他跟你調查的案件有關嗎?”

孫兵挑起眉,看著面前這個敏感的女孩,“也許有關,現在還不確定,因為是比較久的案子,所以要調查更多周邊的人才能慢慢接近線索,白小姐你體諒一下。”

白鴿似信非信的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,“可是我爸爸生前特別和藹老實,很難想象他會跟什麽案件有關。”

孫兵在心裏嘆了口氣,若是知道你父親的真面目,怕是很難接受吧。

“我換個問題吧,在94年4月之後,你們家有沒有收到過大筆收入?”

白鴿皺起眉,仔細的回憶著,“在那天之前,爸爸原本已經有幾個月都沒有工作了,家裏已經捉襟見肘,本來要從下個月開始停了姐姐的鋼琴課,可是後來也沒停,還給姐姐買了一架新鋼琴。”白鴿從回憶裏回過神來,看著孫警官快速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麽,“難道我爸爸得了一筆不義之財嗎?”小時候她從來沒有想過父親這筆錢是怎麽來的,現在想想,確實有些蹊蹺,但她從內心裏抗拒自己的這種想法,語氣便有些不善。

孫警官擡頭瞟了她一眼,“白小姐,你不要生氣,我們也只是為了辦案的需求,沒有刻意詆毀你的父親,若你父親沒有做過的事情,也不會強加在他身上,總之這件事已經過去很多年,現在,你父親也不在了,我也只不過想通過你父親找到一些線索而已,若你能好好配合,也就不需要麻煩令堂了。”說到這裏,孫警官停下筆,擡起頭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,“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,你知不知道給你父親錢的是什麽人?”他對這個問題並沒報太大希望。

可是白鴿卻毫不猶豫的說:“知道。”

孫兵的眼神都亮了,“是誰?”

白鴿微搖了一下頭,“不知道具體是誰,但是一次偶然間聽到父母在談話,爸爸好像說是OU百貨的老板。”其實是她有一天無意間聽到爸爸對媽媽說“這次的事情辦砸了,還好OU百貨的老板大度,不然這到手的錢都會飛了。”年幼的她還不知道“辦砸了”具體是個什麽意思,但是那時姐姐知道要停鋼琴課的時候很難過,後來卻又沒停的時候很興奮,所以她當時印象很深刻,隱隱約約覺得應該和那“老板”給的錢有關。

孫警官瞪大了眼睛,露出驚喜的眼神,“OU百貨的老板,也就是歐陽長青了。”

白鴿卻微微搖了搖頭,“按照我爸以往說話的習慣,我爸的意思應該是,這次的老板是OU百貨的,並不是說給錢的是就是OU百貨的老板歐陽長青。”

孫警官挑起了眉,“哦?那就是說解你家燃眉之急的,是當年在OU百貨工作的人?”

白鴿點了點頭,“應該是的。”

孫兵看了看白鴿的表情,“那你知道這個‘老板’為什麽要給你們一大筆錢嗎?”他特意強調了“老板”兩個字。

“我爸一直做臨時工,估計是那次工作的報酬吧。”

秦沐陽看著白鴿所在的方向,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白鴿的側臉,她一直皺著眉頭,時而似乎是陷入不好的回憶,眼神變得虛無縹緲。

“這個警察到底問你什麽?怎麽還要問白鴿?”

秦子涵轉過頭,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,他微瞇著眼,“我被綁架的事,你早就知道了?”

秦沐陽驚訝的睜大眼睛,轉過頭看著他,他的眼睛微瞇著,他看不清他眼睛裏的情緒,“你知道了?”說著轉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孫兵,“原來他是為了這件事情。”突然想起什麽,“那他要跟白鴿說什麽?”

秦子涵搖著頭,“我也不知道,估計是想通過白鴿找出白松林當年的關系網。”見秦沐陽不安的看著白鴿,“她遲早會知道的,就跟我一樣,就算你和老爺子都瞞著我,也不可能瞞我一輩子,不是嗎?”他的語氣裏聽不出情緒。

秦沐陽微不可探的嘆了口氣,“你該知道,大家都是為了保護你,在這件事情裏,你和白鴿都是受害人。再說,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,真正的真相,也許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。”

秦子涵沒有說話,只低下頭,閉上了眼睛,似乎是在調節心裏的情緒,等他再次睜開眼時,眼中一片澄明。

談話進行得差不多了,按照孫兵以往的經驗,估計再問下去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了,不過,他今天的收獲卻是不少。他合上筆記本,“白小姐,今天謝謝你,幫到我很多,如果以後有需要,還要麻煩你。”說完擠出一個職業笑容。

白鴿卻覺得他這一笑陰森的很,她似乎正在向某些她不願觸及的真相慢慢靠近,這個想法令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她擡起眼,薛凱瑞的廣告正在重覆播放,但薛凱瑞邪魅的臉在她面前變成了孫警官的,在一片漆黑的背景下,他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,把一支男士洗面奶慢慢的推到她面前,近了她才發現,那支黑色的男士洗面奶上面什麽都沒寫,而是一雙深邃的眼睛正目光炯炯的盯著她。她不禁後退一步,閉上眼用力的搖搖頭,把腦袋裏奇怪的想法趕出去,睜開眼,電子屏幕上又變成了薛凱瑞那張邪魅的臉。孫警官已經駕車離去,她看著孫警官離去的方向,發著呆。

不知什麽時候,秦沐陽已經站在她身邊,一臉擔憂的看著她,“怎麽啦?他問你什麽了?”

白鴿搖搖頭,擠出一個笑容,“都是些奇怪的問題,應該是和我爸爸有關。”提到父親,臉上的笑容便變得有些苦澀,關於父親,是她和秦沐陽之間不願觸及的禁區。

秦沐陽摟了摟她的肩膀,“別想了,有些事情並不是我們能控制的。”

白鴿低著頭,點了點頭,並沒有說話,秦沐陽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,便摸了摸她的頭發,“我們先回去吧。”說著拉起她的手朝車邊走去,秦子涵已經在駕駛室等著他們。

白鴿上了車,盯著秦子涵看了兩秒鐘,才說道:“子涵,你知道他要查的是什麽事情?”

秦沐陽直盯著秦子涵,秦子涵沒有回頭,發動了車子,“我不知道,他只是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而已,怎麽,他問你什麽了?”

白鴿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“那你剛才說‘我不願意面對的事情’,是指什麽?”

“哦,我只是隨口那麽一說,那老警察老是問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,煩都煩死了,怎麽,難道問你的問題不煩嗎?”他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。雖然嘴上說著她遲早會知道,但潛意識裏還是不願意她知道,她是個單純的女孩,上輩人犯的錯,不應該要她來承擔。

白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背影,說道:“是挺煩的。”然後把頭轉向窗外。既然他們都瞞著自己,這件事情,或者自己還是不知道的好吧。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,她緊緊閉了閉眼,再次睜開,逼著自己把思緒拉回到工作上來。

秦沐陽看著她終於放棄了提問,輕輕地長呼出一口氣,心裏這才放松下來。

這天晚上,歐陽長青站在自家書房的窗前,他這兩天一直心神不寧。尤記得那年在咖啡店裏,原本埋在財經早報裏的他,因鄰座的吵鬧聲而擡起頭,第一眼便看到了她那不知所措的眼神。李芬芬那時還在咖啡店打工,她身體不好,常常受到顧客和店長的刁難。而那天,她有點低血糖,不小心將咖啡灑了一點出來,那個顧客便不依不撓,還把店長叫來,說無論如何都要把她辭退。她不知如何是好,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被趕出去。

正在店長和顧客在大聲指責她的時候,她撲通一聲跪下去,所有人都驚詫的看著她,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,而膝蓋與地面碰擊的疼痛卻使她突然冷靜下來,她擦掉眼淚,擡起頭直視那位年輕的男性顧客,“這位先生,很抱歉我把咖啡灑了,但是這杯咖啡灑了,對你並沒有太大的影響,而我如果沒有這份工作,我女兒就要挨餓,她還小,她是無辜的。”

那位顧客看著她,嘴巴動了動,卻也一句話都沒說出來。

李芬芬轉過頭對店長說,“店長,我知道我的工作能力不如其他人,但是我一直也只拿最低的工資。我的工資本不止這麽多,但我什麽也沒說。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以後一定會更加小心。”雖是求情,她的態度卻很堅定。

周圍看熱鬧的顧客聽到她這麽說,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,看那位店長的眼神也就變了味道。胖胖的女店長看著周圍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,店裏的其他店員看她的眼神也從恭敬變成了懷疑,她氣憤得用力的踢了李芬芬一腳,聲音幾乎竭斯底裏,“你胡說什麽,我可憐你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,才施舍你這份工作,就算你一再犯錯,我也包容你,你現在竟然得寸進尺,汙蔑我,你不想活了是不是。”說著又是一腳就要下去,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被這濃妝艷抹的胖女人嚇得退了半步,深怕自己惹上這麽個女魔頭。

歐陽長青的眸子暗了暗,他小時候常常因為貧窮受到同齡人的欺負,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現在的眼神,跟自己多麽像啊。他的大腦還在運轉,身體已經快大腦一步,拉住了胖店長,胖店長一個重心不穩,竟也跌坐在地上,待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把李芬芬扶了起來。

胖店長摔倒後掙紮了幾下才站起來,周圍的人已經明白了這位店長只怕不是個正經的主,此時看到她吃癟,都暗暗的笑起來,這笑聲傳到胖店長耳裏,氣紅了她的臉。她指著歐陽長青,“你……”才說一個字,便發現對面這個主怕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。那一張因氣憤而漲的通紅的臉立刻堆起了笑容,變臉之快令人咂舌,“原來是歐陽先生,這是我們店內的小事,怎麽敢勞您大駕,您把這女的交給我,我自會好好處理她,不會再讓她打擾其他顧客。”

歐陽長青一直低著頭看著自己扶著的這個倔強的小女人,她的身體明明在微微發抖,若不是自己扶著,怕是站都站不住,眼睛卻那樣堅決。他沒有擡頭,“從現在開始,這已經不是你店內的小事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小事”兩個字。

四周的人也都配合的點著頭,小聲交談著,鬧著整個咖啡店的人都不得安寧,沒有人會覺得是小事。

胖女人臉上的表情紅了又白,卻依然堆著笑,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功力,“歐陽先生這是什麽意思啊?”

“意思就是,從現在開始,她不再是你店裏的員工。”

李芬芬瞪大了眼睛,這才擡頭看他,但還沒反應過來,已經被他連拖帶拉的帶出了咖啡店,顧客和店員一哄而散,胖店長氣得在原定抓狂。

待她反應過來,他們已經走到咖啡廳門口了,她不知哪來的力氣,一把甩開他的手,“這位先生,我很感謝你幫我,但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。”說完轉身就要進去。

“不就是一份工作嘛,我給你。”他脫口而出。

李芬芬停下腳步,轉過身,驚訝的看著他。

從那以後,他用了很多辦法,才終於把她娶回家,這些年,他一直精心呵護她,呵護這個家,就連芬芳的過去,既然她不願提,他也從來不問。他想盡一切辦法取得成功,說到底,也不過是為了這個家。而現在,他的危機感越來越重,他最重要的兩人女人,他現在已經沒有理由阻止她們回國,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,如果自己發生什麽事,勢必會牽扯到她們倆,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。歐陽長青擡起頭,看著天上一輪彎月在薄薄的雲層間若隱若現,他重重的嘆了口氣,拳頭漸漸握緊。

這時,方秘書悄無聲息的進來了,他在他身後站定,微低著頭,“老板,已經找到白松林的老婆,下一步該怎麽做?”方秘書的語氣陰森森的,永遠聽不出情緒。

歐陽長青沈默了兩秒鐘,方才轉身,“據你的調查,警察有沒有找過她?”

“應該沒有,原本她和白松林一起經營一家小賣部,白松林死後,她也無心經營,生意越來越差,住在附近的鄰居說,她平時除了在店裏,都是深居簡出,從來沒有看到過陌生人出入她家。”

歐陽長青點了點頭,“既然這樣,你先派人盯著她,我找個合適的時機過去一趟,探探她的口風。”

“是。”說完,方秘書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書房。

歐陽長青站在窗前,擰著眉,思考下一步的計劃。

李芬蘭這幾天眼皮一直突突的跳著,她心裏總有隱隱的不安,這天白天的時候,她聽來小賣部買東西的鄰居說,前幾天有個陌生的矮個子男人在打聽她家的事情,她心裏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,。天晚上,她剛剛關了店門,回到樓上的客廳,女兒白鴿的電話就打來了,“餵,媽媽。”

“唉,白鴿,下班了嗎?”

媽媽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,白鴿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,“下班啦,剛回到家呢。”

“工作累不累啊。”

“還行,不過這幾天接了個案子,經常往工地上跑,有點累。”白鴿走到冰箱旁邊,打開冰箱,拿出一瓶飲料。

“哦。”李芬蘭欲言又止。

白鴿肩膀夾著手機,打開飲料正準備喝,突然覺察到媽媽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,她送到嘴邊的飲料又放回到茶幾上,“怎麽啦?發生什麽事了?”

李芬蘭吞吞吐吐的說:“白鴿,這幾天有沒有人向你打聽你爸的事情?”

白鴿心裏咯噔一下,的確有,但是不能讓媽媽知道是警察,難道這個孫警官這麽不講信用,還是去找過媽媽?白鴿故作輕松的說:“沒有啊,怎麽了?有人來找過您嗎?”

李芬蘭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一半,“沒有,媽媽只是隨口問問。你既然累了,就早點休息,媽媽也要休息了。”說完慌忙掛斷了電話,她這個借口爛極了,女兒一定不會相信,下次,她一定會再問,到時候,她該說什麽理由呢?李芬蘭的心裏亂極了。

這幾天,白鴿和秦沐陽幾乎每天都耗在天水花園,有靈感了,就去對面的咖啡廳找個靠窗的位置畫圖,那個咖啡廳的窗邊,正好可以看到天水花園的全貌。實在沒有靈感的時候,兩人就回辦公室翻各種書籍各種雜志,秦子涵給他們一個星期拿出圖來,可已經四天過去了,依然沒有讓他們滿意的作品,主要是秦子涵的要求太高了,又要別出新意,又不能格格不入,既要顯眼,又不能刺眼,既要有上成的質量,又要控制成本,白鴿這幾天已經被一堆數據逼得頭發都掉了幾把。這天,兩人站在天水花園門口很久,依然沒有什麽想法,“白鴿,要不我們今天不要想了,偷一下懶,去學校看看吧。”

“可是我們時間太趕了,再不出草圖,會嚴重影響進度。”白鴿有些擔憂。

秦沐陽拉起她的手往車邊走,“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,還不如去別處找找靈感,走吧,不會耽誤事情的。”說著已經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門。

白鴿只好坐上去,其實她也有點疲了,如果換個地方,說不定真能有點效果呢。“那好吧,那我們就偷偷懶。”

秦沐陽已經坐了上來,發動了車子。朝她笑了笑,打著方向盤離開了那裏。

車子剛駛到學校門口,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。歐陽露露剪了短發,配著精致的妝容,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外加一雙恨天高,此刻,她正靠在自己的車邊,神色飄渺不定的看著學校的方向。

車上的兩人遠遠的就看見她,秦沐陽把車停在她後面,車剛停下,白鴿就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,她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女孩兒,“露露?”邊說邊快步朝她走去。

歐陽露露轉過頭,神色一亮,但瞬間就恢覆原樣。

白鴿上下打量著她,欣喜地說:“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怎麽都不提前說一聲呢?你剪了短發,挺適合你的。”

歐陽露露嘴角微微上翹,“我才回來,今天剛好經過這裏,就停下來看看,沒想到,五年前我在這裏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你,現在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你。”

她的語氣淡淡的,白鴿感覺自己的一腔熱情被澆得透涼,她有點尷尬的笑笑,“說明我們有緣分唄。”

這時,秦沐陽已經走到白鴿身邊,關於歐陽露露的離開,他之前聽白鴿說過,不過白鴿其實也並不清楚她突然出國的原因。歐陽露露從他下車的時候開始,眼神就一直在他身上,原本有些欣喜的目光,漸漸的變成了驚詫,待他走到她面前,她長大了嘴,瞪大著眼睛盯著他的左腳,眼睛裏似乎還有點什麽別的東西。他其實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眼神,但被一個老熟人這樣盯著看,他也有點難堪,就這一點而言,歐陽露露一點沒變,她最擅長的就是,讓身邊的人都變得難堪。他在她眼前揮了揮手,她的目光總算了他的臉上,還沒等她說話,他聳聳肩,“就是出了一場車禍,把左腿摔斷了。”

歐陽露露好不容易才從他的話裏回過神來,“所以說,你那時候不告而別,是因為車禍?”

“是啊。”秦沐陽無所謂的點點頭。

“你知不知道我和峰子去你家找過你?”

“知道,他後來告訴我了。”

歐陽露露蹙起眉,“他後來找到你了?”

“可以這麽說吧。”

歐陽露露的眉越蹙越緊,“到底怎麽回事?如果他找到你了,為什麽不告訴我們?”

秦沐陽似乎並不想解釋下去,氣氛陷入奇怪的尷尬,白鴿趕緊說:“露露,這中間發生了很多事,比較覆雜,一時半會兒說不清。先說說你吧,這幾年過得怎麽樣?”

歐陽露露的一直盯著秦沐陽,而秦沐陽卻看著白鴿,白鴿又在同歐陽露露說話,每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,形成一個奇怪的三角。很遺憾,歐陽露露現在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,她垂下眼瞼,“既然這樣,那我們下次找個時間再聊吧、。”說完轉身上了自己的車,絕塵而去。

秦沐陽看著白鴿還在盯著露露離開的方向,摸了摸她的頭發,寵溺的說:“好啦,不要再想了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
白鴿轉過頭看著他,“沐陽,你有沒有覺得,露露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?”

“哪裏不一眼?頭發短啦?”

“不是啦,感覺,感覺不一樣了。”白鴿仔細的回想剛剛露露給她的感覺。

“我沒覺得不一樣啊,她一直都是這樣,是不是你太敏感了?”

正在這時,秦沐陽的手機響起來,“餵,子涵……我現在在大學門口……工作夥伴?……好,我們馬上就回來。”掛了電話,對白鴿說:“子涵說要給我們介紹工作夥伴,要我們現在回去。”

“那好吧,那就走吧。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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